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叶非凡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那种明知必死却无力回天的绝望。他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帐篷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也爱卿。”皇上看着他，“你有话说？”叶非凡向前走了两步。“陛下。”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臣以为，退位不可，谈判不可，出城决战亦不可。”“那你说该怎么办？”程咬金急道。叶非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讨论如何应对长孙无忌，而是如何稳住军心民心。长孙无忌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不是因为他拥立了什么前朝血脉，而是因为他知道，守城的将士会动摇，城内的百姓会恐慌。一旦军心溃散，城墙不攻自破。”“所以呢？”皇上问。“所以，”叶非凡一字一顿地说，“皇上应当亲自登上城楼。”帐篷里一片哗然。“不可！”房玄龄急道，“皇上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地？若突厥放箭——”“若皇上不登城楼，军心必溃。”叶非凡打断他，“此时此刻，将士们需要看到的不是躲在帐篷里的皇帝上而是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帝王。他们需要听到的不是大臣们的争论，而是皇上亲口告诉他们——江山还在，天命还在，朕还在。”他看向皇上，目光坚定：“皇上，长孙无忌用一个不知是什么人的年轻人动摇军心，皇上就用您的存在稳住人心。他拥立一个穿龙袍的傀儡，皇上就让全城军民看到真正的天子。他要皇上退位，皇上就站在城楼上告诉所有人——朕，不退。”

帐篷里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稳定了，不再跳动。远处突厥的战鼓声似乎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帐篷外呼啸的风声。皇上看着叶非凡，看了很久。叶非凡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锐利，审视，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的灵魂。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低头。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皇上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荡。“好。”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在帐篷里炸开，“朕登城楼。”“皇上！”房玄龄还想劝阻。皇帝抬手制止了他：“叶爱卿说得对，此时此刻，朕若退缩，军心必溃。朕若登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看向李靖，“李将军，城防布置如何？”“回皇上。”李靖沉声道，“城墙各处已部署完毕，弓弩、滚木、礌石、火油皆已就位。臣已命程将军率三千精锐驻守北门，随时待命。但……”他顿了顿，“若军心动摇，这些布置皆是虚设。”“那就让军心不动摇。”皇帝转身，从案上拿起自己的佩剑，“传令，朕要登城楼。所有将领随行，所有禁军列阵。让城外的突厥人看看，让城内的军民看看——朕在此。”命令传下去，军营瞬间沸腾......就在皇上决定登上城楼的那一瞬间，蓝冰玉顿时起心动念，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从她身上涌现出来，并迅速汇聚成一道晶莹剔透的蓝色光罩，将众人紧紧地笼罩其中。这道防护墙并不影响众人的行动，只是针对外来侵扰的反击而已。

蓝冰玉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