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枫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不是痛苦的颤抖,而是力量过度灌注的震颤。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深处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灵能之火。
与此同时,三道血色锁链开始从卜英、无怨、无悔身上抽取熊灵之力。
那不是掠夺,而是共鸣的牵引——
三个年轻人自愿或不自愿地,将自身的力量通过血脉的联结,传递给那个正在燃烧灵核的父亲。
褚英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见过死亡,见过牺牲,见过无数战士在战场上倒下。
但像卜枫这样的死法——清醒地、主动地、一步一步走向自我毁灭,
只为了将一道讯息传递出去——依然让他感到窒息般的震撼。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种族存亡之际,一个背负着罪孽与责任的男人,做出的最后选择。
“小褚。”卜枫忽然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火焰的噼啪声,“我的兽灵异能,叫做‘熊魂战旗’。平常使用,能让最多五千名熊灵战士凝聚出舍生忘死的意志,无条件执行军令。
但现在……我要用它的高阶用法。”
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我要燃尽灵核里所有的力量,通过图腾的中转,把‘熊魂战旗’的效果……最大化。
我会把你的‘梯次防御、纵深阻击’战略,
以及执行这个战略所需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直接烙印进相思泉里每一个战士、每一个平民的意志中。
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会像一个人那样统一行动。”
“这需要消耗我全部的生命力,以及你们三个传输过来的大部分力量。
所以,我死之后,卜英会虚弱一段时间,无怨无悔的熊灵之力也会暂时枯竭——
但不会伤及根本,休息稍长一点时间,就能恢复。”
“父亲!”卜英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停下!求您停下!
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卜枫轻声说,“这就是一个军人,为了扞卫胜利希望,最后的办法。”
金色火焰冲天而起,那是灵能燃烧到极致时迸发出的光辉。
那光辉穿透岩洞的顶部,穿透云豹高原厚重的岩层,
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向着东南方向——熊灵图腾所在的位置——扩散而去。
三百里。
四百里。
五百里。
……
波纹在虚空中穿行,循着血脉的呼唤,循着图腾的感应。
相思泉,西墙三号缺口。
松岩已经杀红了眼。
它的左肩被一支破甲箭贯穿,右腹被神圣骑士的长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它身上的皮毛,每挥动一次熊掌,都能感觉到生命在随着血液流失。
但它不能退。
身后就是缺口,缺口后面就是成千上万的伤兵和平民。
如果他退了,这道防线就崩了,整个西墙就崩了。
“族长!”一名黑熊卫扑到他身边,用身体挡下一支射来的箭,“撤吧!守不住了!”
“放屁!”松岩怒吼,一掌拍飞一个冲上来的狮灵战士,“老子还没死呢!”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共鸣。
那是……图腾的共鸣?
不对,比图腾的共鸣更亲切,更炽热,更像……血脉的呼唤?
松岩猛地一愣。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