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风穿过高原的呜咽。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卜枫身上。
这个重伤垂危、靠在岩壁上的前辈,此刻眼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芒,那光芒甚至盖过了他苍白如纸的脸色。
“父亲……”卜英的声音在颤抖,“您说什么办法?”
卜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胸前被灵影暗劲重创的伤口,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他看向褚英传,看向卜英,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无怨和无悔身上。
那两个少年站在岩洞阴影里,眼神警惕而疏离。
他们是他的儿子,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可此刻看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卜枫的喉结痛苦地滚动了一下。
“我是灵熊族之中,”他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最年轻的长老。”
岩洞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您……您在说什么?”
卜英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长老?熊灵长老会里最年轻的长老……是您?”
褚英传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靠坐在岩壁旁、脸色惨白却依然能看出轮廓分明的英俊男人——
是的,即使重伤至此,卜枫身上那股风流倜傥的气质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即使因失血而苍白,也依然带着某种天生的优雅弧度。
这样一个男人,年轻时该是怎样的风采?
可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是熊灵长老会里最年轻的长老?
长老会,那是熊灵族最神秘、最核心的权力机构。
七位长老,共同掌管着熊灵图腾的部分奥秘,掌握着熊灵族最根本的传承火种。
他们是图腾的守护者,是种族记忆的保管人,是连国王都不能轻易违背的存在。
而卜枫,这个因与狮灵王后私情而身败名裂、在战场开始前被囚禁的原镇南将军,竟然是其中之一?
“父亲……”卜英的声音哽咽了,“您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您早说您是长老,熊国当年……”
“说了有什么用?”卜枫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图腾遗失,火种熄灭。
一个失去了图腾的长老,和普通将军有什么区别?
一个失去图腾的长老,只剩一个空头衔,连维持自己尊严的力量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洞外灰蒙蒙的天空。
“长老会的规矩,你们不知道。
图腾在,长老在;图腾失,长老隐。
除非图腾重燃,否则长老身份绝不能公开——这是为了给图腾的寻回,保留最后的希望火种。
一旦公开,就意味着承认图腾永远失落,整个种族的心气就彻底散了。”
无怨和无悔站在岩洞的另一侧,远远地看着卜枫。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疑惑,有本能的亲近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到近乎冷漠的疏离。那是十五六岁少年看一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时,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反应:
我知道你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但我对你没有感情。
卜枫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时,还是两个襁褓中的婴儿。
谷烟穗偷偷把生下来的双胞胎托人带给他,他看着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心中又是狂喜又是恐惧。
喜的是这是他和穗儿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惧的是这事一旦暴露,不仅他会死,穗儿会死,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