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篷，蓝冰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食物。她轻盈地走到桌前，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微笑着看着叶非凡说道：“凡哥哥，吃点儿吧！”叶非凡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他一边示意蓝冰玉坐下，一边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快坐下来一起吃点吧。”蓝冰玉拒绝道：“我不饿，你先吃吧。”说着，便亲自给叶非凡夹了些菜放到叶非凡嘴边，叶非凡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他一口一口吃着，目光却飘向帐篷外。那里，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但乌云密布，看不到太阳。军营里的喧嚣更盛了，战鼓开始擂响，那是集结的信号。“我要见太子。”吃完饭的叶非凡道。“现在？”蓝冰玉皱眉道。“现在。”半个时辰后，叶非凡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由四名禁军护卫，缓缓驶向皇宫。叶非凡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皇宫的玄武门已经修复完毕，但墙上还能看到火烧的痕迹。守门的士兵看到马车上的标志，立刻放行。马车驶入皇宫，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缓缓前行。宫墙高耸，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一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太子在东宫接见了他。东宫的正殿里烧着炭盆，温暖如春。李承乾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常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叶爱卿伤势如何？本该孤去探望才是。”“劳太子殿下挂心，臣已无大碍。”叶非凡抱拳行礼道李承乾挥挥手，侍从全部退下，殿内只剩下两人。“叶爱卿此来，必有要事。”李承乾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叶非凡深吸一口气：“殿下，臣此来，是想提醒殿下一件事。”“哦？”“魏王殿下昨日秘密会见了两位禁军副统领。”叶非凡缓缓道，“其中一位，是右骁卫将军张韬，他的妹妹，是魏王府的侧妃。”李承乾的手顿住了，茶盏停在唇边。“臣还听说，魏王正在联络江南的几位世家，想通过他们，从水路调运一批粮草入京。”叶非凡继续道，“若是此事成了，魏王在朝中的声望，恐怕会......”“够了。”李承乾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叶爱卿，你告诉孤这些，想要什么？”“臣只想要江山稳固。”叶非凡直视着他，“殿下是储君，未来的天子。臣不希望看到，有人威胁到殿下的地位。”李承乾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叶爱卿，你是个聪明人。孤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你说得对，有些人，确实太不安分了。”“所以臣建议，殿下可在明日朝会上，提出由东宫属官接管京城粮仓的巡查之职。”叶非凡道，“粮草乃守城根本，必须掌握在可靠之人手中。”李承乾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呢？”“然后，臣会暗中联络几位御史，让他们上奏，称赞殿下在危难时刻勇于担当。”叶非凡道，“陛下最看重的，便是顾全大局之人。”李承乾走回主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的声响。许久，他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离开东宫时，已是午后。天空飘起了细雪，雪花落在青石地上，瞬间融化，留下深色的水渍。叶非凡坐上马车，对车夫道：“去魏王府。”车夫愣了一下：“大人，您的伤......”“去。”魏王府在皇城的另一侧，规模比东宫稍小，但更为精致。李泰在书房接见了他，态度比太子更加热情。“叶大人能来，本王甚是欣慰。”李泰亲自为他斟茶，笑容满面，“听闻大人在密道中与长孙逆贼血战，负伤不退，真乃国之栋梁。”“殿下过誉。”叶非凡接过茶盏，没有喝，“臣此来，是想向殿下禀报一事。”“请讲。”“太子殿下今日召见了兵部三位侍郎，以及户部两位郎中。”叶非凡缓缓道，“据臣所知，他们商议的，是如何将皇城守军的粮草调配权，全部收归东宫管辖。”李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殿下应该知道，粮草